百日

枝松葉牡丹

吾輩は猫である?

*三次原作品有參考

*cp意味不明顯,但確實有

*曾一度碼完忘記保存(卒)





我是貓,用不確定的語氣是因為我沒有出生前後的記憶,無從得知父母是誰,擅自用了別人對我的客觀評價——三角鼻兩側嵌著紫金輝映的玻璃珠,披著灰白皮毛,臀部後方跟著條自由彎曲尾巴的精怪。我是貓,暫時還沒有名字。

正確的說是拋棄了自己的名字,我正在離家出走中。

我的主人是一名無業青年,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主人的每日始於午間三分,起床后也沒個正經,先去拿幾粒麵包屑餵給池塘裡的金魚,再翻看幾頁桌上的書篇,白白浪費大好時光,不過偶爾會在梅樹下逗著我玩,這倒是美哉。我每天都在好奇主人的真正職業,好奇心不僅限於人類,請不要否認貓與生俱來的這种心裡特權,雖然主人可能是那種祖上積福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富家子弟,但我也很是憂心他這樣整天無所事事吸貓成癮,他越是靠近我,越是關注我的一言一行,使我都快忘記自己是隻貓。

每當過了黃昏時分,平日總作深紅色居家和服打扮的主人則會換上他精美定制的西裝,再戴上他鐘意的黑色圓禮帽,出門前總對我說“我出門了”這種該對家人說的話,直到半夜甚至清晨才歸來,睡覺時還總將我錯當成酒瓶抱住不撒手,主人沒有家人,他只有我這樣一隻貓等著他回家。

鑒於某些羞於啟齒的原因,我做了離家出走的決定,現在我正飢腸轆轆地四只腳走在大街上,左側排立的梧桐樹蔭里蟬聲不絕於耳此起彼伏,大有宣揚無聊之嫌,若不是我現在渾身無力,鐵定要爬上去與他們決一死戰。

鼻尖兀得聞到甜甜的香氣……貓的鼻子雖不及狗但也比人類強不少,我循著香味漫步到一獨立門庭前,輕巧地躍上籬笆,並沒有打算立刻出擊,正悄悄潛入時,

「啊,貓。」

被發現了,我立在木樁上迅速擺出副可憐兮兮走投無路的模樣,盼望著主人家能賞兩口。

「這不是那個誰家的貓嗎?哈哈哈連貓也仰慕我名偵探的大名前來拜訪了嗎。」

莫名其妙開始自得的青年,不,少年瞇起他細長的眼,仿佛連同我的小謀算也一併看穿,這是誰?認識主人的人?他怎麼知道我是誰?請原諒貓的腦袋只有人類拳頭尺寸大小,我能記住的人類也只有經常在主人家走動的幾位,這個在春日里烤年糕吃的放肆少年在我記憶里對不上號。

「貓,你想吃嗎?」

善良的少年詢問已悄然靠近網架的我,隨手拈起一塊烤得剛好的年糕塊遞至我面前,在我快要感動的痛哭流涕的前一秒又飛速將整塊放進嘴裡,

「才不給你呢!燙……」

我傻眼地瞪著被自己愚蠢行為燙倒在一邊不停抽搐的少年……本貓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孩童般的嘲笑傷害了我,貓也是會發怒的,尤其是在餓極時,我跳起來準備左右開弓讓他見識一下本貓的厲害,無奈少年的身子太窄沒找準支撐點,夾雜著我的尖叫,和他肆無忌憚的天真笑聲一併滾做一團。

「亂步先生,我是國木田,今天是截稿……」

從大門走進的高個男人看到室內一派混亂,不知從何吐槽,我趁機銜住一塊半面烤焦的年糕,屁顛屁顛地按原路返回,怎麼沒人阻止我?是看本貓執著食物的姿態著迷了嗎。

「那是……什麼東西?」

「國木田君,冷靜,是貓,貓啊。」

嘴裡外焦里嫩的年糕塊滲出紅豆餡的味道,我還是有所感恩的回頭望了望正在聽高個男人說辭的奇怪男子,他睜開狹長的眼縫,對著我做口型,

「再見了,XXX」

果然是個怪人,竟以為貓能讀懂他的嘴型並做出回應嗎,這個家不適合養貓,要說為什麼,家主人本人就像隻披著人皮幻化的貓。

填飽肚子后,我歎息著準備找下一個落腳點,凹凸不平的路面磨得我爪子生疼,大概是因為我一直生活在主人為我鋪平的防滑地板上,偶爾想在庭院里的石頭上磨磨爪子也會被主人制止,他說他不需要我為他捉鼠,說來我也真的從未捉到過老鼠,普通貓該干的事我都沒干,我的貓生看上去挺失敗的。

感慨一番后,我決定再去叨嘮主人的朋友,主人是那樣性格,朋友不多,我能記住的更是稀少,龍之介是其中之一,我最喜歡的一位。

龍之介是主人的後輩,具體是什麼復雜關係本貓也不甚感興趣,他是個比主人還要孤僻的人,好在龍之介脾性很好,每次來家裡做客總會記得我,帶來好吃的東街小吃或者西街的趣聞逸事,總之,他是位非常適合與貓相處的紳士。

我駕輕就熟地穿越幾條街,貓是不可能像人一樣去按門鈴的,我一般都從後門溜進去,這不能說像小偷,因為龍之介是主人的朋友,所以龍之介家等同於我的家。

我熟門熟路地走過竹林,度過小木橋,中途被泉水沾濕了手腳,最後穿越庭前的鵝卵石路。人類總是如此麻煩,故意將自己困在這種精美的園林中,外面整體看起來廣袤森嚴,一層層剝開才知道這內裡的深幽秀麗,可誰會有這份閒情逸致去一一品味,估計也只有本貓了,比起貓在哪裡都能活下去的隨遇而安人類居住的地方總少了份灑脫,多了些安定。我走進內間,龍之介正坐著闔眼冥想,我過去拍拍他的大腿,他才注意到我。

「……XXX」

他有些困擾的樣子,沒有像往常那樣將我抱起,

「這裡都快成你家了。」

「又出走了?你的主人已經警告過所有人……你很快就會暴露吧。」

我依舊輕拍著他,他撫摸我背部的毛,默許了我的任性,龍之介一直是個溫柔的人,而我是隻狡猾的貓。

休息是貓生活的必需品,一路走來我也很累,便躺在陽光下休養生息,睡醒后又膩了平時總玩的手毬,逗弄幾番龍之介新養的文鳥后,天色開始變暗,我想我也不能再逗留了,不是怕給這溫柔的人添麻煩,只是貓心裡清楚,此心不安,終非吾鄉。我準備給龍之介打個招呼以示禮貌,卻發現這人已趴在文案上睡著,即便到了春天夜裡也十分涼爽,我用嘴扯過他放在一旁的毛毯給他蓋上,輕叫一聲便離開了。

我們貓也是相當知道冷熱的,就像我知道龍之介手邊的暖手爐是溫暖的,眼前這人的眼神是死去、深暗、沒有溫度的。

「喲~小貓咪,好久不見。」

太宰治冰冷的手指觸及我的腋下,驚得我打了個哆嗦,他將我高高舉起,看著我被拉長的半身眼里噬著笑意,剛出芥川家沒多久就碰見他,我懷疑他早懷禍心在此蹲點,就等著吓走夜路的龍之介或者無辜路過的我,這個人的惡趣味至今未變。

「小貓咪是又偷跑出來了吧,真是不乖。」

「不過貓真的比狗可愛多了,要不我也養一隻?乾脆直接把你帶回家好了。」

是是是,我們貓的確比狗可愛金貴不少,但請去正規寵物店辦理手續購買,我?我一點都不想和您在一起。

太宰是主人的死對頭,這個人慣以自殺為興趣,以捉弄人為日常,口若懸河的能力大概這片區域無人能出其左右,從主人口裡我有聽過諸多關於此人的罵詞,因為有些用詞不雅這裡暫且不表,畢竟主人還是主人,不能敗壞主人的名聲。

我第一次見到太宰治時,便深覺他是個令人毛骨悚然捉摸不透的人,背后總像藏著什麼東西,都說動物有陰陽眼,從此我基本都不會主動靠近他,奈何這人也像主人所言是個寡廉鮮恥的牛皮糖,時常想與我親近我都飛快地躲到龍之介懷裡,要問為什麼不躲主人那,主人都正在跟太宰幹架。

每次看到主人的小身板擋在我和龍之介面前跟太宰治拼命推搡的樣子,我既覺得好笑,又分外感動。

可是現在沒人可以擋在我和這男人中間了,怎麼辦,我怕他帶我投河,怕他上吊時要我在一旁守著,我怕的快哭出來了,誰說貓不會流淚,只是大多都被毛髮遮住你看不見而已。

「敦(あつし)」

背著光,像電影里孤劍客來做最後了斷,我的主人,中原中也先生穿著居家和服款款而來,這個時間點,主人應該早早換上正裝去尋歡作樂,而不該跑到這裡來,這不能。

「中也,你看,你家的小貓咪又偷偷跑出來,每次是在芥川君家,它恐怕是更喜歡芥川君吧。」

「閉嘴,誰允許你這條魚擅自說人話了,魚就滾回河裡吐泡泡吃泥巴。」

「剛才有聽到人在說話?啊啊,原來是有條穿著和服的小蟲子在,人類的衣服會不會對你來說太大了,蛞蝓君。」

接下來的對話完全是令人聽不下去兩個成年人的無謂埋汰,我是隻貓都懂,人類是越吵感情越好的奇怪生物吧,畢竟創造了語言這項偉大發明,不用來貢獻社會利於人類發展那就太說不過去了,我掙脫開太宰的手,高度距離太短都來不及做姿勢緩衝,直接摔在地上有些難看,還好沒多疼,我撲騰著站起來走到主人腳邊,討好地叫著,人是聽不懂貓語的,這正是貓的可悲之處。

「想回家?」

嗯嗯。

「想吃飯?」

嗯嗯。

主人拿我沒法的將我抱起,直接將太宰忽略成了空氣,背過身帶著我家去,我趴在主人肩頭,對著太宰做了個鬼臉,沒想到他竟然看懂了,也回敬我一個大鬼臉,不過這也說不准,指不定是他對著主人做的,若是被主人正面看到少不了又是一頓大戰。

「敦,你別老往芥川家跑」

「這個月已經第四次了,下不為例。」

「難道你很寂寞,那我改天帶你出去玩,就我們倆,芥川都不帶。」

主人用僅有我和他聽得見的音量對著我私語,我拿自己毛絨絨的臉去蹭他的頸窩,表達“好好”的意思。我依舊是如此的喜愛這個人,忍不住想回到他身邊,我的主人,中也先生,你太過寵愛這隻膽大妄為的貓的話,它會忍不住喜歡上你的。

年月日這種人類計算法並不適用於貓,我對自己的生死從出生起便有數,我只是想預先排練幾次,沒有了我您一定還是好好的。

頭頂突然有什麼東西飄落,我拿爪子去摸才知道那是片花瓣,比我的手掌還要柔軟。主人也抬頭看那隨風擺動的粉色枝頭,嘟囔著“早知道去賞花”,我抖了抖脖子,拋下那即逝的花瓣,往主人懷裡縮了再縮。












後記

「你好!這裡是江戶川熱線,請問有什麼案件需要本天才駕到嗎?如果是仇殺或者催稿請立馬掛斷……」

「你好……這裡中原氏,前幾日家貓在府上叨嘮了,特此致電感謝。」

「什麼啊……中也君啊,要感謝的話就帶上你的貓和零食上門來玩!我——好——無——聊——」

「…………」

「說來你的貓,有件事我要先提醒你哦,中也君。」

「嗯?」

「你養的貓,你確定……他是隻貓?」










*其實想了很多關於這篇的人物設定,但以貓的角度去解讀人類世界於我而言真的不輕鬆,估計沒人看也就懶得寫續(打死),因為基本沒有劇情就是平淡的貓生日常

评论(6)

热度(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