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

枝松葉牡丹

等待

*六十分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



留有花瓣的走廊道上,疾行的男人目不斜视,洁白的衬衣领服帖在他的肌肤之上,皱起的眉头如同魔鬼,却不妨碍那张俊俏的脸孔暴露在阳光下。


亚瑟.柯克兰,一听便知道是个英国人,他的父母应该是非常注重传统的人,才会将这个名字赋予了他,然而他本人对此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优越的出身,良好的家教,脱颖的能力以及举手投足间莫名的距离感,都让亚瑟成为众人想靠近却无法真正触碰的存在。一提到“柯克兰”,学院里的女学生总是有部分沉默不语有部分则表示极大不屑,因为亚瑟几乎拒绝了所有人的邀请,专心于自己的视线,所以她们也只有和着那些嫉妒他的男孩子一起埋汰他的眉毛。那大概是他们唯一可以吐槽的地方。


亚瑟说他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的从未有人将目光投射到他身上,目及的都不过是他缥缈的光环,却从不去了解那背后真实。那,他凭什么要拉低价位与之成众。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自嘲的眼角泄露着泛着深翠的阳光,他依然在笑,得体的不失礼数的微笑着。


因为那是他的骄傲。


有时候我也会看到他整天一个人待在图书室,虽然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爱看书,他脑子里整天装的也不是公式和市场动向,他不爱说话,因为几乎没人能跟上他与外表不符的思维,因为人总自以为是的世人皆如此。

亚瑟其实只是在等待着楼上窗外每天准点的海上夕阳。当金色的末梢悄悄被染成茜红,如轻吻般落下的光影,亚瑟明白只有那温度是不曾改变的,他也好像只有那一刻是发自真心笑出来的,并且毫无察觉那弧度的落寞。



他在等待啊,一直在等待,却并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要是有人告诉他就好了,他并不孤独。


再越过重洋到世界的另一边,遥远的东方。隔着时差的刺眼太阳被紧紧拉上的窗帘隔绝了,本田菊在里面,世界在外面。


苍白的面颊上空洞着两颗黑曜般的宝石,没有纹路的肌肤仿若陶瓷却又没有那么光滑,本田菊的衣物估计许久没洗了,宽大皱折地罩在他坐在桌前单薄的身体上。


谈及这个日本少年,却不知从何说起。他的家庭在很久以前便破碎了,如许多不幸孩子一样早早体会到了感情的脆弱。他自愿宅在家里,锁进房间里,却又与父母尴尬地维系着,牵动着,那名为爱的伪物。本田菊有时候会关上门摸自己的脸颊,那张奇怪的笑脸到底是谁的?


他永远爱他们,但并不以此为生。


不同于身边整天嬉笑打闹的同学,菊的纤弱敏感都藏在了温和腼腆的面具下,对友人对家人,都一样。因为,没有人能接受那样不堪的自己,如回音般干涩的话语也一次次埋葬在他身体。


还好还好他还有找得到归属的地方,学习啊钻研啊画本子啊都是让他沉迷不已的事,他甚至有了逃离日本去另一个角落重新开始的愿望,但每当父母投来不信任的目光时,他连上前辩解的勇气和力量都没有,连眼泪都落不下来。


本田菊停下手中的笔,眼神划过书本上一行行优美的字句,准备将挡眼的刘海撇开时不自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他想啊,若是有人能告诉他“你已经很努力了”他是不是便不再会深夜难以安眠。

本田菊缩在书桌前,抱成团的在自己的膝间夸张地无声地笑着,仿佛在嘲笑这个冷漠的世界。


他否认自己在等待被救赎,否认着自己的一切,却从未放弃过前行。


愿他一路安好。


故事到这里还没有结束,我只看到了两个不断失望不断收拾好自己坚持自我的少年,正沿着命运的道路,准备着重叠交叉。


我也在等待,等待他们之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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