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

枝松葉牡丹

两个人

*六十分

*官方发糖了发糖了


穿过蜿蜒窄小的路,略过旁边的百年老木,坐落在伦敦郊外的灰白房子,寂静地呼吸在绿意盎然的乡间。


今天罕见的来了访客,即使不起眼这里也算是座教堂。


矿物质堆砌而成的墙面冰冷而死气,仅凭混淆视听的纹路无法判断年代。薄尘的长椅排列在两边,留下中间的不深不长轻易便走到底端。空白的不只是四壁,正中的讲台除了一扇模糊的彩格窗几乎什么也没有。简陋至极的小堂,估计除了猎奇的游客,也只有亚瑟·柯克兰会来这种地方。

高瘦的英国人将手插进西裤口袋,侧颜肃穆地如同雕像,静默的目光投向上方。轻描淡写扫视一周便毫不介意地坐在长椅上,亚瑟靠在后方,撩开自己有些长的额发,愣愣地盯着低矮的瓦屋顶。


他其实在等人,但有点早了。


前几天还兴奋地到处发推特炫耀,但临到当头,他感觉自己像是忘了什么,大清早便赶来约定的地点好让自己不那么慌张无措。

整洁的黑西装,精心打理从发丝到皮鞋,但亚瑟看到镜子里的人就迷茫了。混沌的情感里包裹着如阳光般温暖美好的东西,掺杂着多虑与憧憬........几天忙东忙西打理着一切,不惜换得一身酸疼。在潮湿的城市里,那可没那么好受。


借着周围的气氛,亚瑟突然哼起了曲子,虽然没有唱诗班的好嗓子,但倒是可以作为遥远记忆的留念。


那像是在做一个很远很远的梦,他也还是小孩模样。和这个地方有些像呢,只要他一跟哥哥们不和时,他便会躲进.......不对,去当地的一个小堂,趁所有人都离开时才出来。

亚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回想起这些,即使那些少年们的歌声很好听面容也十分虔诚,无人打扰的夜晚令人很安心,但那都不是在约会前该想的事。


苦恼的人捏揉着自己的眉毛,无端想起,曾经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小孩的脸上,是否有过忏悔。但事实上无论做过什么失去过什么过了多长时间,他都从未有过忏悔,不是吗?


“咔嗒——”

开门声打断了自我厌弃者的循环思绪,亚瑟觉得仿佛有花香。

“对不起亚瑟先生在下不知道您这么早.........”映入眼帘的先是鲜红欲滴的玫瑰,其后的日本人脸上却并无语气里的愧疚之意。

“阿拉,如此期待吗,与在下见面。”本田菊轻关上门,。

“才不是,我只是比较闲。”

“是吗?”本田菊走上前将花束放在台子上,回看恋人别扭的表情,难道他不记得了吗这是谁亲手寄来的花。

“能想到这种地方的在下认识的人也仅你一个了,亚瑟.......”本田菊没来得及出口的称呼消失在有些冰冷的怀抱里,一个人待在这果然很冷吧。

潜意识的举动暴露自身的软弱,目及那张温润的脸的瞬间,亚瑟好像明白了自己的焦躁来源,而能在几秒内化解他疑惑的,也只有眼前这人了。

亚瑟人没如以前一般大声宣告着自己羞涩,只是,更加缠绵地深入这次拥抱。他有些害怕这样撒娇会让人厌烦的,直到后背传来轻微的抚摸,像是在安慰,像是在说“没关系”。


是无论发生过什么,他都在你身边的承诺。


“再这样下去我会窒息的亚瑟先生。”本田菊带笑地诉说着事实。

“抱歉.......”

“不会,这样在下也能深刻地体会到您对我的需要。”窗外射进的光线洒进日本人浅色的琥珀瞳里,晶莹得像花瓣上快滑落的露珠。

“说什么傻话呢”,不好意思承认的英国人执拗地拉着恋人坐下,一同面着空无一人的教堂沉默。

“本田,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吗?”思索极久的亚瑟终还是开口,幽幽的咬字发音掩饰着他毫无察觉的紧张。

“看起来是想结婚的样子。”本田菊故作调皮的回复,因为他也揣测不透对方眼中的绿潭会有多深。

“..........那你觉得可以吗?”如果没人这么说英国人还真没想到过那,看来会为这次约会多虑的人并不只有一个。


他们永远是两个人,不同的思维方式不同的经历体验但最终殊途同归。


“在下开玩笑的.......”出乎意料的提问稍微有些打乱老爷爷的步调,本田菊腆着脸打算结束话题。

低笑声逐渐变成爽朗的自然笑声,本田菊羞赧地只想钻个地洞,不料在此之前手掌便被牢牢的锢住了。

“我说,本田.........菊,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过去故事。”残留着笑意的腔调不是疑问,亚瑟明白这双同样冰凉的手的主人是不会拒绝的。


无论是何人都会有难以启齿的秘密,旁人一旦触碰便会陷入踌躇的漩涡,亚瑟有些明白自己选在这个地方碰面的原因了,至少他的心里早作出了决定只是认知没跟上罢了。


“需要交换吗?”沉思一会的本田菊给出了回应。

“当然,我像是会做无偿奉献的人吗?”

“一点也不,您看起来卑鄙无已。”

“彼此彼此。”

黯淡的四周逐渐增加了太阳的存在感,相视而笑的两个人都仿佛第一次望进了对方眸中,带着丝丝的隐痛和不安,但都希望从此永驻。


谁能明白道路将伸向何方,岁月流逝何处,唯有时光。

who can say where the road goes,where the day flows,only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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